可惜，心里很乱，眼看着剔骨刀就对着手招呼上去了。
  吓得江川心惊胆战，一把抢过去。
  “至于吗？一个二逼，就把你吓住了？昨天把人开瓢的气势哪去了？不就是被人当众说出事实嘛。我当初为了这件事，被我爸一脚从楼上踹下来，关着我，找变态的心理医生治疗我，把我折腾出狂躁症，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多呢。天生的能改吗？我就不信了，你娶了老婆，你能对你老婆硬的起来？你别遭禁人家黄花大闺女了，直接跟了我，我保证干的你爽。”
  “草你爹！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流氓！整个一神经病！”
  霍海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  江川笑嘻嘻的。
  “哎，你说对了，可不神经病吗？在神经病院住了一年多呢，刚好没多久。你别挤兑我，你把我整出火，发病了，我也啥都干得出来。反正神经病打人杀人也不坐牢。”
  “滚你妈的蛋，你是狗皮膏药啊，贴老子身上了？”
  “你给了我定情之吻。”
  江川害羞了，对他丢了一个媚眼。
  “靠，你来，啃老子一口，扯平。”
  “我是很想亲你，但是我怕老太太把我人首异处。”
  缩缩脖子，回头一看，霍大妈拎着杀猪刀就站在肉案子这。
  双下巴，瞪着眼，脸上的肉都蹦起来了。
  江川是个神经病，可他没见识过这么彪悍的老太太。丈母娘，你太威武霸气了，晚辈崇拜你！
  他能对霍海整个黄呛耍个流氓玩了无赖，但是绝对不敢对拎着杀猪刀的霍大妈嬉皮笑脸。
  马上立正站好，跟小兵看见司令一样。挺胸抬头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。
  “大妈好。”
  脑袋砰的一下就磕在肉案子上了，鞠躬的速度太快，差点磕傻了他。
  第七章 戴高帽没用
  霍大妈一甩手，杀猪刀就砰的一下钉在剁排骨的木头墩子上，就在江川脑袋前面三厘米。
  吓得江川顾不上头晕脑胀，嗖的一下躲到霍海的后边去了。
  他怕丈母娘，这一怕，就是一辈子，老太太八十多岁的时候，一瞪眼，那时候都六十岁的江川啪叽一下就跪下去，给老丈母娘捏腿。
  如果，江川现在回头，不纠缠霍海，死皮赖脸的泡他，他还能有个好，至少呼风唤雨，做超级牛逼的主子爷。可惜他不得，就稀罕上了这个霍海，他怕媳妇儿霍海，怕大姨子姐霍大燕，最最怕的就是丈母娘。一怕就是一辈子啊。艾玛，老惨了，一把辛酸一把泪啊，他们都老的时候，江川忆当年，说不完的心酸啊。
  用江川老了之后的话就是，你是个祸害，我沾了你，这辈子就载你手上了。你就祸害我一辈子。偏偏我还就喜欢你祸害我。
  “小逼崽子让我追出三条街，谁敢再来这里给我找不痛快，老娘剁了他。也不打听打听，菜市场胡金花是好欺负的吗？”
  拍了一下胸脯，胡金花，就是霍大妈。
  菜市场一只虎，就是胡金花啊。
  杀马特傻逼了，在老虎嘴边拔毛，挨咬了吧。
  活该！
  霍大妈叉着腰，站在路中间，咳嗽一下拔高嗓门。
  “谁他妈的让老娘听见有人议论我儿子，老娘撕烂他的嘴，堵他门口骂他三天！惹急眼了，老娘拎着菜刀砍上门。”
  这一嗓子，让背后嘀嘀咕咕的人都闭嘴了，一起做生意不是一年两年，胡金花横行菜市场，城管都不怕，拎着菜刀就去砍的一只母老虎，谁敢招惹啊。没事闲的蛋疼啊。
  个人过个人的，不相关的事儿，议论啥，嚼舌头根子唾沫星子乱飞，这不是找事儿吗？
  都闭嘴吧，别说了，母老虎护犊子，为了儿子能拼命啊。
  江川觉得吧，他可以把自己堂哥江山从偶像位置踹下去了，丈母娘才是他的偶像！太牛逼了！
  霍大妈回头，看见江川对他挑大拇指。
  “大妈，你就是贞德，穆桂英，梁红玉！”
  “我还慈禧武则天呢，别给我戴高帽，你谁？干什么的？跟我儿子什么关系？”
  “我是霍海的，，，”
  霍海一脚踩在他的脚上，丢来一个恶狠狠地眼神，想明白了再说！别他妈给我找事儿！
  江川推了他一把，把扭曲的脸给掰回来。有啥不好说的啊。
  “昨天他说泡我，我等不及了才过来找他，等着让他泡。”
  霍大妈转眼看霍海。
  “别搭理他，他有病。”
  霍大妈抄起剔骨刀。
  “兔崽子，要么滚，要么死在这！”
  “大妈，我滚了还能和他交往吗？”
  “你说呢？”
  咬着牙，霍大妈上下打量他，那眼神，就跟剃猪骨头一样，找骨缝呢。
  江川吞吞口水。
  “那我选择死在这。反正，我没有他我也生不如死，不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，至少我能死在他的怀里。”
  “哟呵，胆子不小啊，行，成全你！”
  霍大妈举刀就砍，江川咬着牙克制自己，千万别后退一步，你要退了，你这辈子就前进不了。顶住！丈母娘也就是吓唬吓唬人，绝对不会弄死他的。
  是不是爷们？爷们就要顶住一切！
  第八章 大妈，你听我说
  不退反进，往前前进一步，砍吧，脖子胸口给你了，你要伤了我，那你就会心存愧疚，会答应我接近霍海，你要是砍不下去，那还不是活着嘛，顺便证明了自己的坚定不移，爱情纯真！
  都能听见剔骨刀下落的声音了，都感觉从头发上削下去，鼻子不会被砍掉吧，千万别给他破相啊。
  啊啊啊，丈母娘，你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小命吧。
  “霍海，我是真爱你啊。”
  临死之前发出遗言吧。
  啊，疼！胸口疼了！
  你真砍啊！
  赶紧睁开眼睛，低头一看，锋利的剔骨刀就定在自己的胸口，已经弄破了衬衫，没深入，却刺破了他的皮肤。
  “带种！是个爷们！”
  霍大妈嘴角露出一个笑。
  “妈，别吓唬他了。”
  霍海有些无奈，老妈，你想玩人玩到什么时候？我知道你心里有火，那也不能牵连无辜吧。
  霍大妈把剔骨刀一丢。
  “小子，你回去，我们家里有些事情要解决一下。”
  江川也不是不懂事儿的，看得出来，老婆子盛怒之后，有些疲惫，看着霍海，五味交杂的。这被逼着出柜，每个家庭都要有激烈的思想斗争啊。
  “大妈，海子大了，有些事情不是改了就可以的。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你还不了解我呢，我是江川，我们家里啊，我爷爷是老革命，我爸八几年第一批下海经商的，仗着家里的关系买卖做得挺大。我妈死得早，我爸就我一个儿子，娶了小妈，这才生了第二个儿子。
  我们家家教严，我妈没了，我爸对我管教挺严的。我今年三十一了，在部队干了几年，转业之后开始管理我爸的生意，我没啥大毛病，就一样，我喜欢男的。有一次我跟情人那什么，让我爸发现了，我爸脾气火爆啊，一脚把我踹下楼，从二楼滚到一楼，脑袋磕了一条口子，你看，伤疤还在这呢。
  我爸就把我关起来，我接受了全世界最最先进的治疗，电击我，给我吃药，把我跟个女人关在一起，每天都有心理医生对我轮番轰炸。关了我半年，谁劝也不听。没把我治好，反倒把我治成神经病了。
  要不是我堂哥强行介入，估计我就真的只能在神经病院疯下去。到如今，我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可是隔阂有了。大妈，不是我不想改，可这不是病，这跟所有感情一样，我天生就喜欢男人。我绝望的时候，甚至都想，是不是死了下辈子能投胎做个女人，就没错了？
  您呢，生气，也会觉得这是病，但是，你别逼他，别骂他打他，他也不想这样，有我这个例子，您对他下手轻点。我知道您老彪悍，可她是您亲儿子，别让他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所谓治疗。疯了一个能治好，两个都疯了，什么都垮了。”
  江川对霍大妈笑笑，抬头给霍海弄弄头发，扣住他的脖子，拉向自己。
  抱了一下很快松开。
  “海子，相信我，咱们不玩游戏，这个圈子挺乱的，我不想你踏进去。经历过很多人，可你是我最想留在身边的。”
  霍海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  第九章 查查猪头王松啥来路
  江川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。
  “大妈，今天来的匆忙，没给你带礼物。下次，我给你带旗袍，你老人家穿旗袍绝对好看。”
  “瞪眼瞎白活，我穿旗袍？旗袍身子扯开就是花被面儿，俩袖子就是枕头套了。”
  江川噗的一下就笑了。
  “大妈，你太可爱了。”
  把自己的手机私下里塞给霍海。嬉皮笑脸的往外走、
  “大妈，我先走了啊，下次我一定给你带旗袍。”
  走远了，扭回头，看见霍海正在看他，远远的抛了一个飞吻。
  “流氓。”
  不得不说，他在这里插科打诨的闹了一顿，心里的压抑情绪，消除了不少。
  江川上车之后，一脸混不吝的坏笑都消失了。打电话给他堂哥。
  “哥，你帮我点忙，你帮我查查，王松这个人。”
  “他惹你了？”
  江山挥手，让第一秘书停下汇报工作。
  “昨天我遇上一个心动的人，我心脏砰砰的跳，第一眼我就知道，就是他了。他昨天把王松打了，今天就有人来他的摊子前把他喜欢男人这事儿宣扬出去。我在不计我也不能让别人欺负我的人吧。我觉得是这个王八蛋欺负我那口子呢。哥，你帮我查查呗。”
  “川子，玩归玩，你别整天胡闹。喊打喊杀的干什么？那学来的一身土匪流氓气？二叔知道了又要骂你。你别把继承权玩丢了。”
  “哥，你觉得，我指望老爷子那点钱吗？有个后妈，一毛也不会给我的。”
  “有我在，谁敢侵占你的东西？”
  江山的声音低沉，力度强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