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  这微妙的暧昧，最终是被司机的一句话打破了。
  “少爷，邹小姐，门口一起下吗？”
  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两，没注意到他们的手，可是话一出，邹檬下意识就抽出了被他缠住的手指。
  “我……在路口下吧。”邹檬对着司机说道，“麻烦您了。”
  “邹小姐客气了。”
  贺禹洲的脸上一下子不是太好看，在思想上他是理解邹檬的，她一个女孩子大清早从他的车上下来，指不定要被人说成什么样。
  但是在心理上，他还是有些酸涩。
  邹檬简单说了句再见，拎着餐包下车。
  “少爷，到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的指定车位上。
  “就你话多。”
  贺禹洲临走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  “早呀，好久不见。”任绛雅活泼地和邹檬打招呼，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餐包上。
  这个餐包之前暑期的时候，总会出现在在她桌上，现在她直接拎在了手上。
  “早。”邹檬和她打了个招呼。“也就一周没见吧。”
  “对于高叁生来说，一周挺久的了。”任绛雅笑嘻嘻的。
  “你……”任绛雅凑近邹檬的耳朵，“在和贺禹洲谈恋爱吗？”
  邹檬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  “我保证，我保证，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任绛雅虽然有时候有些八卦，却不是大嘴巴。
  “你们是在一起了吗？”任绛雅再次求证。
  邹檬刚想开口，任绛雅前座的同学已经来了，转过头来和她分享着什么事儿，任绛雅只能作罢。
  早上两节课下课后，邹檬起身去厕所，任绛雅没放过这个机会，挽着她的手一起去厕所。
  刚出门就遇到了贺禹洲。
  贺禹洲看到邹檬的时候眼神是亮的，可是看到挽着她手臂的任绛雅，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  那个人他好像高一和她同班来着。
  邹檬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太对表情，这让贺禹洲的脸更不好看了。
  任绛雅有些搞不懂，忍不住又问他：“你和贺禹洲……”
  任绛雅还没说完，邹檬直接回答：“嗯。”
  “啊……”任绛雅叫了一声，又小声确定：“真的啊？”
  “你…是自愿的吗？”任绛雅拉住她，小声又很严肃地问：“不会是他强迫你的吧。”
  “不是。”邹檬看着她，很认真地说：“我喜欢他。”
  任绛雅惊讶得张开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若是旁人说喜欢贺禹洲，任绛雅也不会这样惊讶，可这个人是邹檬。
  她印象里的贺禹洲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外，浑身上下没有哪里是配得上邹檬的。
  任绛雅眼里的邹檬，孤傲，清冷，也着实是难接近的，她自认为能和邹檬有这样挽手上厕所的情意，是来自于她这一年源源不断的嘴炮输出。
  邹檬对谁都挺客气，对谁又都不关心，她是冷漠的。
  从厕所里出来，任绛雅继续挽着她的手，忍不住问她：“你喜欢贺禹洲什么呀？因为他帅？”
  “他不帅吗？”邹檬反问他。
  “帅是还行的……”任绛雅撇撇嘴，越说越小声：“可你不是这么肤浅人啊，你怎么也应该喜欢个有内涵的。”
  “其实…”邹檬微微侧身，让后面的人先过，“他真的挺好的。”
  “你们才认识多久，你怎么就被他骗走了。”两人走回班级坐到座位上，任绛雅继续絮絮叨叨：“我这么喜欢你，也没见你对我有多热情。”
  邹檬闻言笑出了声，“我也挺喜欢你的。”
  任绛雅听见这句话又欢快了起来，她这一年的热情付出总算有了回报。
  但一码归一码，贺禹洲仍然是配不上邹檬的。
  接下来的课间时间邹檬都没出教室，一直被任绛雅拉着问东问西。
  贺禹洲中午想找她，看见任绛雅坐在她对面一起吃饭，只能作罢。
  邹檬应该是不想和他在学校有过多接触的，他理解，但不开心。
  晚餐是在学校食堂里解决的，邹檬和任绛雅一起吃的，贺禹洲之前很少看见她俩出双入对，偏偏现在不需要任绛雅出现的时候，她到出现得很勤快。
  高叁的晚自习是九点结束，邹檬下课时拿出手机，果然有贺禹洲的短信。
  「在教室等我，送你回家。」
  “不走吗？”任绛雅背起包问她。
  “嗯，你先走吧，我等会儿。”
  “等贺禹洲？”
  邹檬倒也没避讳，点点头。
  “好吧，那我先走了。”任绛雅嘟嘟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邹檬在班级等了一会儿，直到班级值日生最后一个也离开了。“邹檬，你一会走的时候把灯关一下，后门关上哦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邹檬点点头，看了看门外，他还没来。
  她看看时间，已经过了十五分钟。
  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天花板上日光灯管滋滋啦啦的电流声。
  第一次怀有热情地投入一段情感关系，是不是太冲动了，邹檬这样想。
  没来得及细思考，贺禹洲从后门进来，走到她身边。他气息有点不稳，像是刚刚跑了一段。
  “给。”贺禹洲从身后拿了个一次性透明餐盒给她。
  班级里的窗户和空调都关闭了，不通风的环境下贺禹洲的头上开始冒汗。
  “你拿着吃，司机在外面等我们。”贺禹洲把那个餐盒放在她手上，拿起她的书包。
  盒盖“卡啦啦卡啦啦”被打开，新鲜的水果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  “你刚刚去买的？”邹檬把盒盖压在下面，捧着那盒水果。
  “嗯。”贺禹洲让她先出去，然后关上了灯和门，“本来想给你买蛋糕，又怕你晚上吃太饱不舒服。”
  邹檬想自己背包，贺禹洲不让，他非常享受这件事。
  两人并排往校门口走，高叁是最后放学的年级，这会儿几乎没有学生了。
  贺禹洲有点后悔给她买水果了，连牵个手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  盒子里就一个小叉子，邹檬叉起一块绿色的奇异果送入口，酸甜的汁水夹杂着小颗粒在口腔中迸发。
  “甜吗？”凑着夜间的路灯，贺禹洲看见她舌尖舔了舔嘴唇，不自觉地喉结滚动。
  邹檬没直接回答，微微偏头，插了一块递到他嘴边。
  这是贺禹洲万万没想到的，欣喜地忘了张嘴，邹檬又凑了一下他才想起来，咬住那块绿色的水果。
  咬开的瞬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  妈的，酸得他想骂人。
  真是一件暴露自己短板的事情，邹檬会不会嫌弃他是个不会挑水果的笨蛋？
  “甜吗？”邹檬反问他。
  “酸……”字刚发了个音，贺禹洲想到这是她喂的，话锋一转：“特甜。”
  邹檬嘴角微微上扬，轻声说了句，“我也觉得甜。”
  闻言贺禹洲笑得像个傻子一样。
  笑容直至回家一直都没散，可是回过神来，他又有点失落，今天连她的手都没牵到。
  邹檬把没吃完的水果放进了冰箱，姑妈邹洁不在家，老太太也因为自己的孙子上了高中不再大声地播放电视剧了。邹檬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，表弟邹毅远端着一个透明一次性包装盒从厨房走出来，嘴里还嚼着，含糊不清地问她：“谁买的水果？酸死了。”
  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邹檬一把抢过去，皱着眉对他说：“酸你还吃。”
  邹毅远愣了，他这个表姐，虽然不太好相处，但是总得来说他们姐弟关系还挺好的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计较一份食物。
  邹檬看着盒子里的水果没剩下多少，瞪了邹毅远一眼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邹毅远吞也不是，吐也不是。
  “姐！”他好不容易咽下去，“就几片水果，你至于吗？”
  邹檬就这样盯着邹毅远，看得他有些发毛，毕竟那次早晨表姐拿着刀吓唬老太太的事情他也知道。
  “哎呀，对不起嘛姐。”邹毅远又一次撒娇，伸手勾她的肩膀，“下次不敢。”
  邹檬没理他，甩开他的手，拿着剩下的水果回房间。
  邹毅远挠挠头，寻思着这几块水果到底是谁送的，这么宝贝。
  贺禹洲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邹檬笑起来的样子，实在没忍住，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，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  电话那头，邹檬大概刚有睡意，拔掉了充电线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来电，闭着眼接起来。
  “嗯？”电话那头声音软绵绵的。
  “操……”贺禹洲在心中暗骂一声。
  邹檬没听见他的声音，轻轻地叫了他一声：“贺禹洲？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贺禹洲被她这一声呼唤实在忍不住，一把掀开了，裤裆的布料已经被高高低顶起，他拉开裤子，手摸上了自己慢慢肿胀的性器撸动起来。
  “邹檬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又低又哑。
  “嗯。”邹檬懒懒地回应，困意袭来，她也没有多走心。
  贺禹洲想继续听她的声音，又觉得自己鲁莽又失态，身下肿胀得难受。
  “檬檬。”他换了个称呼，更亲昵地叫她。
  电话那头好像睡着了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回答。她睡着了，贺禹洲反而大胆了一些，电话没挂，回味着她刚刚的声音，他闭着眼，想着的都是梦里她在自己身下娇喘的模样，手上的速度渐渐加快，最终不太爽快地射了出来。
  通话时间不断在增加，贺禹洲的喘息渐渐平稳，挂了电话，看了自己射出来的液体，他有点嫌弃自己，他对邹檬的喜欢，越来越不纯洁了。
  而这边，屏幕闪了一下，回到了主页面，亮起的那块小小的屏幕照着邹檬通红的脸。把被子蒙住脸直到觉得闷了才拉下被子，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，邹檬缓了好久，伸出手继续插上数据线充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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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贺不容易，虽然很猥琐，但大家不要嫌弃他。
  每天自给自足的男主角，实惨无疑。
  希望你们用珠珠和留言安慰安慰他。
  走啦，拜拜～